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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为何骂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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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方股份的“摇钱树”

2019年,在一次直播中,演员翟天临面对网友询问能否在知网上查到其论文时,反问“知网是什么东西?”这一句引发了著名的“翟天临学术门”,2019年被网友称为“天临元年”。

而今,“天临四年”,知网被立案调查之后,有人调侃:错怪了翟天临,当时他这句话应该用错了语气。

说到知网,其创立背景可谓十分亮眼。官方网站资料显示,知网是国家常识基础设施的定义,由清华大学、清华同方发起,始建于1999年6月,是以达成全社会常识资源传播共享与增值借助为目的的信息化建设项目。

建设初期,知网的进步获得了国家大力扶持。1999年4月,CNKI主体工程被列为国家级火炬计划项目,十月,科技部、国家税务总局、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国家水平技术监督局、国家环保总局等五部委将CAJ-CD评为“国家重点新品”项目。

2004年底,清华同方公司在北京成立独资企业——同方知网技术公司,与中国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清华同方光盘股份公司组成同方知网技术产业集团。正式开通了全球最大的中文常识门户网站“中国知网”。

据知网官方披露数据,现在知网已经是中国最大的学术电子资源集成商,网站收录了95%以上正式出版的中文学术资源。截至2021年末,知网已为用户提供《中国常识资源总库》《中国学术期刊数据库》《中国博硕士论文数据库》《中国年鉴全文数据库》《中国工具书互联网出版总库》等一系列商品。

2017年底,中国知网已拥有机构用户2万多家,个人注册用户2000多万人,全文下载量达20亿篇次/年,网站同时在线用户超越15万人。

然而,伴随用户数目的积累与市场地位的确立,知网在公众中的“常识宝库”形象渐渐变味,取而代之的身份标签是“同方摇钱树”。

从同方股份2021年度财报中可以看出,同方知网年内收入1.29亿元,尽管占总营收比重仅4.53%,但年内其贡献净收益1935.36万元,是净收益贡献第二大的子公司。此外,同方知网毛利率高达53.35%,为同方股份各子公司中毛利率最高。

而回溯同方知网2011-2021年营业额,期间知网收入逐年增加,由2011年的4.55亿元增至2021年的12.89亿元,近11年内复合增长率达10.98%。期间毛利率尽管维持降低,但仍一直超越50%,甚至曾高达72%。

“知网一鲸落,学术万物生”

对于此次被查,CNKI知网通过其官方公众号发布回话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知网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大家坚决支持,全力配合。

诚然,作为“学术作品百宝箱”,知网的存在是必要的,但靠着积累起来的市场地位垄断经营、溢价欺人,吃相着实难看。

就知网被查,光明日报评论指出,应当一定的是,知网在中文学术文献信息服务和常识服务市场不断革新和发展,成为国内最具市场影响力的学术文献数字化服务平台。但同时,知网在经营过程中涉嫌推行垄断行为,损害买家利益,反垄断执法机构依法启动调查程序,十分准时和必要。

而从法律层面,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角逐法与角逐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孙晋日前发文表示:学术数据库提供的商品与普通的产品不同,学术文献汇集了人类智商成就的要紧载体,具备不可替代性。像知网如此的学术数据库,它对数据学术资源的垄断,其存在的部分缘由是因为国内的常识产权规范与独家授权的模式,在国内法律框架下,学术资源的垄断具备肯定的合法性。

但孙晋也指出,这种合法性并不是代表可以无限的扩张和随意的滥用,这是两回事。一旦学术文献的版权资源形成垄断,供给方法是比较单一的,经营者就容易凭着优势地位或者垄断地位来推行滥用行为,它比普通的产品市场范围的滥用导致的害处更大。

对于知网是不是推行垄断行为的认定,孙晋给出了三步骤的思路——第一,界定有关市场;第二,认定它是不是具备市场支配地位;第三,进行有没推行滥用行为的断定。

孙晋觉得,在有关市场界定上,应该将涉案行为的有关市场界定为不收费的文献搜索服务市场,还是付费的文献在线阅读及下载市场,这一点现在在学术界仍存争议。

而在市场支配地位认定上,据2019年的数据,中国知网全文期刊数据库网站收录的独家和唯一授权期刊近4000种,占国内期刊总量的43%,其中核心期刊接近800种,约占全部核心期刊的42%。与维普咨询和万方数据几百种独家期刊相比,中国知网的占有量是最高的,拥有明显或者显著的常识产权优势。也就是说,就现在的数据来看,可以认定知网具备市场支配地位。

但就好为是不是存在滥用性方面,孙晋表示要结合个案来判断。只有当发生了滥用行为,反垄断法才会进行介入和规制。由于定价是企业的核心角逐行为和认定垄断的核心要点,需断定知网在定价中是否具备绝对的定价权,不断涨价是不是具备正当理由。

早在此前,半月谈评论员便指出,伴随大家维权意识的加大,知网靠垄断平台躺着赚钱的如意算盘该停停了。知网需要更新的不应只有技术和数据,还应在经营理念、服务意识上下下功夫。平台的公益属性应当进一步加大,买家和研究者的权益都需要得到尊重和保障,绝不可以为企业的一己私利,占了国家的实惠,又寒了学者的心。

而此次知网被宣布立案调查后,半月谈官方公众号便发布文章,开篇第一句便是“多年来屡遭诟病却一直‘巍然不动’的知网,终于被查了。”

半月谈评论员在文章中表示:这则消息被“八方点赞”,评论区一片欢腾,非常不错地说明了人心所向。知网也飞速做出回话,承诺“彻底整改”。看来,事件正朝着大家期盼的方向进步。

该评论员指出:无论是政府部门的查处还是知网表面的承诺,最后都需要落实到高校学子、科研职员的获得感上:知网能否降价到合理水平,能否回归公益属性,能否真的成为科研的“垫脚石”而非“绊脚石”?要达到如此的成效,知网的整改,就需要是“刮骨疗毒”而非轻描淡写,显然并不是易事。

“最后知网的整改能否成功,还要让用户来评价。且勿过早欢呼,让大家拭目以待!”

知网的“两幅面孔”

知网的盈利模式,也是被舆论诟病最多的问题。

知网在创立之初便构建了是我们的“知网模式”,即“作者—期刊—知网—读者”模式:作者给期刊投稿并获得稿费,期刊将数据源打包发给知网而获得收入,最后知网分别以“包库”和“篇”的形式将作品卖给高校和个人。

其中可以看出,知网大致分为三种收入模式,包含对高校“包库”、对学生个人以单篇作品下载收费、与论文查重等衍生收入。但这三种模式好像无不让用户怨声载道。

第一,知网对高校“包库”,高昂的收费的同时,还持续不断涨价,这引起了高校的不满。

今年4月,一则落款为中国科学院“文献信息中心”的邮件在网上流传。该邮件指责知网近“千万级别”的续订成本和“苛刻”的续订条件,并表示因谈判没办法达成一致,现在中国知网已中止中科院对CNKI数据库的用权限,CNKI科技期刊和博硕士学位论文数据库没办法下载。

邮件指出,据中科院文献情报中心反馈消息,“多年来,CNKI数据库凭着其在中文期刊数据库市场上极具影响力的市场地位,对续订价格一直保持着较高涨幅。2021年,中科院集团CNKI数据库订购总成本达到千万级别,该数据库高昂的订购成本已成为中科院集团资源引进中的‘巨无霸’”。

对于此事,4月17日,中科院图书馆处某位负责落实此事的老师向媒体证实,网传的近“千万级别”续订成本和停用知网访问一事属实,“自2022年4月20日起,停用CNKI数据库。将来会用万方和维普替代,查不到的文献可以用文献传递等方法。”至于何时会恢复对知网的访问,该老师表示,现在并不确定,“至少今年应该没这个计划了”。

然而,这并非高校因高昂订阅费停用知网的个案。早在2016年1月2日,武汉理工大学官方微博明确表示“2015年中国知网数据库合同到期,因为续订价格涨价不靠谱,我校与中国知网企业的谈判不成功。”其表示,“2000年以来知网公司对我校价格每年价格涨幅都超越10%,2012年涨幅高达24.36%”。

2016年3月,北京大学图书馆也表示,因为知网数据库商涨价过高,图书馆全力与他们进行续订谈判,在合同期满后数据库商随时可能中断北大的访问服务。

谷雨数据统计了2021年中国政府采购网平台上部分双一流高校与中国知网的成交项目,大部分成交价格在100万以上,北京师范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已经逼近200万。

除对高校不断涨价外,知网对于学生下载论文作品的收费也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据媒体报道,2018年5月,苏州大学大三学生小刘在中国知网下载文献时,网页提示需付费7元。但“充值中心”设置了最低充值金额限制,为了下载这篇7元的文献,其充值了50元,在购买文献后想将余额进行退款,却遭到了知网的拒绝。

之后,小刘以“中国知网设置了最低充值金额限制并不给自己办理余额退款是在侵犯买家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买卖权”为由,将中国知网的运营商同方知网技术公司告上法庭,需要其撤销最低充值金额限制,并退还竞价推广账户全部余额。

2019年2月11日,江苏姑苏区人民法院公布了此案判决结果:中国知网充值中心关于最低充值额限制的规定无效,小刘胜诉。中国知网也于2月22日,更新了网站的支付页面,增加了自概念充值。

而除去平时下载文献、论文,论文查重也几乎是每一个毕业生都历程过的“梦魇”。因为知网的学术文献最全,不少期刊也是独家签约知网,因此绝大部分高校都以知网查重为准。但知网并未对教师、学生等个人用户开放查重服务。

有需要但无供给,一条“知网查重”灰色产业链开始形成。在电子商务平台上,不少打着“知网查重”旗号的企业,以“源于内部途径,或者是高校、机构的剩余名额”为幌子招揽毕业生,在这类企业,一篇本科论文的知网查重价格在200元-260元,博士硕士论文的价格则在2000元以上。

上述状况也引起了高校教师的注意。2021年9月,重庆大学法学院政府规制与公共政策法治研究所所长、教授翟翌,重庆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刘杰以《国家常识基础设施的行政法治理——以行政特许为视角》为题发布论文,指出中国知网学术不端测试等服务,现在仅针对单位用户,而个人包含高校内的教师、学生与其他社会个体作者,因为正当的教学科研和学术合作需要用该服务,却无任何正当渠道获得该服务。中国知网的这种行为没体现国家常识基础设施的公益性和常见服务性,应该改进其服务模式。

2021年12月,因中国知网的查重服务不对个人开放,浙江理工大学法政学院特聘副教授郭兵提交了关于“中国知网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起诉材料。今年3月21日双方调解无果后,该案被正式立案。

以上种种,侧面反映,高校及师生对知网已是怨声载道,可知网的问题并不只限于此。

日前不断有专家学者起诉知网“吃饭砸锅”的状况,更是揭开了知网靠版权获利的同时侵权作者的“两幅面孔”。

第一便是与高订价不符的低稿酬。在知网公布的稿酬标准中,被知网录用出版的硕博士学位论文,作者可联系知网领取稿酬,学位年度2008年将来的博士论文著作权人,可一次性获得面值400元人民币的“CNKI互联网数据库通用检索阅读卡”和100元人民币现金稿酬,硕士论文著作权人对应的是300元的阅读卡和60元现金。

依据2014年国家版权局与国家进步和改革委员会联合发布的《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为每千字80至300元。有媒体算了一笔账,即便按最低的80元千字的规范并算上阅读卡的面值,知网的稿酬只能买到4000至6000字左右的文章,而知网却用这类稿费换来动辄数万字甚至十数万字的硕士博士论文版权。

而在日前多位教授对知网的诉讼中,状况好像更为恶劣。2021年底,89岁退休教授赵德馨起诉中国知网擅自转载其160多篇文章,且从未支付任何稿费,甚至作者下载我们的论文还需要付费。最后,法院断定赵德馨胜诉,获赔70多万元。

继赵德馨教授维权后,其老婆周秀鸾也选择了维权。法院判决知网单篇文章赔偿周秀鸾2100元—2400元不等,每起案件中,知网另承担周秀鸾的公证费29元和律师费1000元。

但知网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中国庭审公开网的一场直播庭审中,知网委托诉讼加盟人坦言,假如都根据赵德馨教授200元/千字的规范赔偿的话,知网在库作品大概要赔偿1200亿元。

5月7日,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了10份知网与周秀鸾侵害作品信息互联网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这一上诉被北京常识产权法院二审驳回,保持原判。

而在两位老人胜诉后,知网却分别下架了他们的全部署名论文。直至日前,知网态度好像有所变化,派员工登门致歉,并声称期望尽快得到二老的合法授权书,以便将他们的署名论文重新上架。

作家陈应松也于2021年12月12日对媒体表示,他已筹备起诉网站收录了自己300多篇文章的中国知网。据其描述,他通过中国知网检索发现,自己共有300多篇文章被中国知网网站收录,且大多数都未经他赞同,部分文章的下载次数已达上百次。

一边高昂收费,一边侵犯版权,知网作为要紧的学术平台,却这样达成的高盈利,遭到广泛质疑也就并不被人意料之外。

而此次被立案会是改变的契机吗?

5月13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宣布,依据前期核查,依法对知网涉嫌推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

短短一句话,飞速引燃舆论,“天临四年,知网被查,奔走相告”;“知网有难,八方点赞”等等网友评论遍布社交平台。

官媒也对此事表达关注,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评知网被立案调查称“头部平台更当知法守法”;人民日报更是发布时评表示,“知网是不是垄断,该有明确说法了”。

曾为国家扶持建设的知网,为什么现在每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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